风雨车

已死。

白首(劫慎)

cp向劫慎。
白首梗。下雪天想带你去街上走一走,风霜落满头,也算是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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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首
1
令人几欲窒息的樱海。

簇簇白樱吹散做了风,左盘右旋悄然落入均衡一处静谧禅院。每有新的暮光之眼接任,却也不是规定的习俗,教派中的弟子总会植下两三柱樱树,春冬交替也竟沿袭百年。

植树的场面,慎也只是见过一次。约摸刚能记事的年龄,父亲孤朽与几个年轻弟子在大院内转了几圈,百年来生生不息的古樱枝繁花盛,雪白的樱浪在静谧风声中微浮,密集而成一片天一片海。孤朽寻思后将那几株幼苗靠着墙栽下,第二年的春风方至,那幼嫩枝条上已有零星白花。

当黑色零星在白色之间时已是第三年。父亲带回的孤儿的发色也如禅院里一色花海般洁白好看,安静的叫人心惊。父亲将藏匿在他身后的孩子安抚着拉到身前,那对血瞳在介绍他父母双亡时在白发下抬了起来,低低的望了一眼跟前的师兄,既无身为孤儿的胆怯又无重获新生的喜悦。慎对上那双猩红的暗光,僵住的神情也立刻收敛。

是啊,师弟什么的。

2

“劫,上来?”

慎着一身亚麻浅蓝宽袍,领口微敞,用略深色的粗线勾上经典和风浪纹,腰间淡黄绸带松散系着,末端流苏会在晚风中微扬。那是少有的打扮,也是在均衡少有的休息日。结实的小臂抱着枝干,身体下沉向树下的小朋友伸出一手。

那棵樱树不高,只是对八九岁的小男孩有些高不可攀。劫走到树下抱着树干沉默半晌,磨蹭几时无可奈何才任了那手拎他上树。

“爬树……会吗。导师他。”

劫紧紧抱着树干假装若无其事的晃荡小腿,吹开面前刘海环视着周遭盛放着的被夕阳渲染到耀眼的樱花,金色香气扑入鼻中引起了几个并不存在的喷嚏。

“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他?”慎不置可否,顺了顺那个小家伙一头白毛。细微观察便能看到他嘴角若隐的上扬,他轻轻向后仰着,落日的金晖在他眸中温和无比。

“有梦想是好事,劫。”

发语者纹丝未动仿佛已然沉入梦乡,白色的花落在他发间肩膀膝上。身旁的人也只愣神,呆滞望着身旁那具被夕阳勾勒出的身影。所有情绪被血色的夕阳吞咽沉淀成了细细的粉末,飘飘洒洒飞扬到每个难眠深夜。

痛苦吗,他会是下一任的暮光之眼。

3

劫从那时性格中总带着偏执暴戾,身旁一旦少了沉稳冷静性格的慎,劫天生的进攻性和天赋让他成为了禁闭室的常客。而禁闭室里自然少有乐子,值得一说的只有雕花窗前那沾了稀落樱瓣的光,如河流般携着些芬香在光透处泉涌而下,浅浅淌了一室暗光。窗外人语渐稀,劫只需倚墙而立,听墙外轻巧熟悉的脚步声渐近。

慎会找禁闭室中的劫聊到夜半更深。他的话不多,惜字如金,却有独特的幽默。大概是闷骚?劫给墙外那人下了定义,挂着嘴角抹不去弧度和那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

4

那樱花树憋成了狗。盛开了十多年的樱花突然销声匿迹般只有开不出的几朵花蕊,黑色凌杂错乱织成了切割天色的网。

5

劫带着致命恐惧的禁术流亡在外那年樱树终于再次爆发。很普通的日子里啊,那几株樱树在细风中吹慢了惨白的樱花。空气为那刺痛双眼的纯白充斥席卷,那像是雪啊,像极了弗雷尔卓德那漫天飞扬的暴雪,盘旋长啸着载下淹没方寸禅院。后来的故事就是慎成为暮光之眼了。他也同他父亲一样与师兄弟植下幼苗,它们沐浴着春光茁壮成长。

沐浴着劫再也触及不到的光。

依旧是那份剧情。年轻的影流领袖践踏昔日的教派,并割下恩师的头颅砸在暮光之眼脚旁,可怖的血痕伴随着忍者们的呼救声渗入地板缝隙。那两双眼不带感情的对视悄无声息。阴影,凋亡,与溅在树干上的鲜血淋漓。
死的干干净净,一如那血液浇灌出那白的惨烈的花。

6

不过劫说那更像他的发色。那时他只是坐在枝干上,掌中所捧白樱洋洋洒洒落了慎一头,嵌在后者利落的黑发之间。

他还说。白樱落满头,也算是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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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青崖藏鹿风雨车 转载了此文字
    青山本不老,为雪白首。如果可以,我想牵着你在漫天白樱里走一走。那样,即便不能与子偕老,也算是共你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