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车

已死。

探戈灵魂[策瑜]

练手。ooc注意,设定用了lol探戈灵魂。
我吃瑜策,真的。如果我不懒继续写它一定是一篇瑜策

肮脏已不再能够形容城东那座平民窟的环境与每个人了。这里常年散发着恶臭的风儿里都夹杂着血珠。这里会下雨,好一点的情况雨是黑色的尘埃与水混合物,坏一点的便是红色了。人们挤在阴冷破旧锈迹斑斑病毒肆意繁殖的下水道中,挤在促狭的难以呼吸的窄巷,天线密密麻麻的悬挂在灰蒙蒙的玻璃窗台上,把本就不多的令人窒息的天空裁剪成阴森森的小块状。
孙策在这里长大。他是疯子,赌徒,恶棍,杀人仅仅为了生存。在平民窟里,没有人有为人生奋斗的权力。他偷走值钱的东西,用花言巧语迷惑他们,吃干抹尽后绝尘而去。他洗去满手鲜血。他甚至把自己打扮的光鲜照人,它从肮脏中独自走出。
他皮相很好,只需一套整洁的衣装就能使孙策英气逼人。他偷偷摸摸混入了上流社会--用他的骗术。孙策学会了上流人交流时的神态举止,以及他最拿手的赌与骗,为了生存,为了最光鲜最得意最孤独的活下去。
他不喜欢令人作呕的身上沾满了铜臭味的珠光宝气的女人,他只喜欢之一,那就是铜臭。他从女人的严重洞察一切,偷走她们的心事,绅士般的对她们嗜好。有了那张脸,举止,和诈/骗技术,与铜臭恋爱,然后带走一切,带着虚假的名和姓悄然退幕。他早已厌倦,却以此为乐,每一日已经是苟且偷生。他带了大笔的财富回到肮脏的地方,可谁能说他不是从肮脏里走出。他抓住了窃取他财产的家伙们,一刀一刀刺进心脏甩入下水道。
生活并不是一尘不变,假定孙策还有生活。那晚他遇到了一位女郎,细软乌黑的秀发盘在脑勺后,面色惨白却怎也不似体弱多病娇生惯养的小姐。她似乎试探着孙策,于是孙策有礼节的试探了她。孙策从女郎透明澄澈摄人心魄的双眸中察觉到了深藏在眼角的一丝冷漠与杀意。他向后缓步退入阴影,帽沿压低匆匆垂首,眉头紧锁嘴角微扬。
有乐子了。
女郎身着艳红礼裙,简约大气更显裁剪精致,妆容淡淡优雅动人。身高挺拔身材窈窕可人,足够高的个子让她踩着一双低跟红舞鞋。左胸口别着似雪般的玫瑰花,红白相衬更显艳丽迷人。她四顾看起来有些许茫然,突然大步流星走向孙策,一手向着孙策。
先生可否共舞一曲?她柔声,愈显优雅。
孙策没有愣住。巴洛克风格的舞厅装修洋气十足,五色缤纷的建筑摆饰应接无暇,光线色谱统一却显梦幻陆离,细碎色光偷得间隙穿梭在舞池男女之间。孙策穿着不巧也是深红礼服,身着笔挺燕尾的孙策和那女郎霎时间成为了人群的焦点。孙策不紧不慢的移上目光,恰到好处停止在了女郎视线之下。戴着白色手套的他一手置于腰腹之间,用贵族独有的神态和口音。
荣幸之至。
然后鞠躬--同样恰到好处。牵过女郎的手共同步入舞池。舞池中央本有许多青年男女与主人鸦先生。不少舞伴散开,为这对身着红衣的男女让路。简单别致的烈焰红裙在女郎身上足以使无数繁饰舞裙黯淡失色,孙策天生的俊朗相貌也引得多少女郎爱慕,舞会由低语起伏转而寂静无声。
第一曲。探戈:灵魂。
红裙飘渺,娇艳的蔓纱在舞池中爆发迅猛生长,肆意的绽放致命诱惑的丝瓣。缥缈不定似红色的烟云,弥漫在乐声之中。节拍,他们踩着,或许早已跳出灵魂。烧着舞着,疯狂的,旋转着沉浸着。只是初次见面二人却像配合娴熟多年舞伴,快速,优美和协调的旋转,艳色与深红交织缠绵。吊顶的暖光将轮廓柔软,灵魂的力度不曾改变。移不开目光了。孙策却从女郎眼中读取了更多他不该读取的东西。
痛苦。
孙策第一次有了从恶棍变成斩杀魔龙救出美丽心上人的勇者的念头。他突然认为自己是被锁链拉扯着舞蹈,她也是。交错纵横的链条缠紧了他的脖颈,巨蟒般扼死它的喉咙。
舞会却戛然而止,仆人只是在鸦先生的耳边低语数声,那位先生的脸色已有些不对头。女郎在孙策怀中恋恋不舍一样的停止了旋转,一手屈指搭在胸口那朵白色的玫瑰上,另一手已挽住了孙策的臂膀。红唇轻勾,那个笑容是给孙策看的,只有孙策能看见。
水晶灯共二十四小灯,众人窃窃私语间已暗下三盏,孙策却始终无法从灵魂里醒来,更无法从那个笑容里醒来。灵魂出窍似的站在了原地,他嘴巴微张要说写什么,声音牢牢的卡在了喉中。最后只剩三盏,女郎轻轻点了头,凑进了孙策耳畔,却是男人磁性的话语。
「晚安,伯符。」
轰鸣声从头顶传来震耳欲聋,霎那间四下陷入黑暗,窗外夜色席卷大厅每个角落。人群骚动几声惊叫迅速平息,孙策回神时怀中丽人不见踪影,左右顾盼备用光源依然重启。
宴会主人的身躯却已伏倒在地面,脖颈血迹仍在不断喷涌。舞池上男女混做一团从后门退散,不少守卫已经即视感来围堵出口人群 孙策低眸皱眉脚边是那件猩红的舞裙……与十分明显的假胸。舞厅中央那本就是交点的红衣男人和蒸发的舞伴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守卫从四面八方涌来围的大厅水泄不通,孙策睥了眼众人抿唇,双手缓缓举起。圈外舞女与侍者交头接耳人语声嘈杂不可辨析,他却清晰无比的过滤出那个男声。
「……五区书城……」
孙策的双手仿佛定格动画般一寸寸向上,双眸眼光转瞬而逝晦暗不明。
「……十二点后……」
双手方至肩高,停顿。上勾嘴角绽放出的迷人微笑竟如此摄人神魄。他不顾周围警卫高声警告呼叫,仍是风度翩翩优雅自如弯身拈着红裙一角拎起,长裙布料舒展血色上流淌着碎钻妆点的星河,夺目张扬的艳红映在那对极具神采的双眼。他抬头。
一支血色玫瑰。
肮脏仍不能形容孙策所在的世界中,平静的无风,除了翌日新闻报道,十二点前两名刺客袭击舞会,在场守卫无人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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